第一章 倦鸟归巢（1）

    苍白的脸抬起来，慌张的眼睛在围观的人群中寻找那张熟悉的脸庞。

    “顾延裴，顾延裴……”

    他的声音颤的厉害，像是面临着巨大的恐惧，哆嗦着心中的歉意。

    “我......我不......不跑，你不要死......是我错了……”

    你在哪里，为什么我找不到你？

    极端的恐惧，使得胃里痉挛抽搐，翻江倒海的涌上一股恶心。

    他伏在地上干呕，呕出一大口涎水，喉咙里像是有抽水泵将他空空如也的胃往外抽，以至于器官似乎都挤在喉咙霸占着出口。

    一个人走到他面前，声音愠怒，极力压抑着情绪说：

    “你今天到底想做什么？”

    延辞缓缓抬头，顺着白色的球鞋和深蓝色的裤腿，视线再往上，仰视对方。眼珠子缓慢的转动两下，继而如同扫描仪般在对方身上快速掠过，看起来疯癫不自知。

    延辞赤红着眼睛，松懈下神经后脱力的抱住顾延裴的小腿，“顾延裴，你没事......我以为，我以为……对不起……是我不好，都是我！”

    顾延裴眼底黑潮暗涌，掐起延辞瘦削的下巴，嗓子就像是被捏住，说出的每个字都沉沉的下坠。

    “刚才……你叫我什么？”

    嘴唇一张一合，“顾”后面剩下两个字音被憋在腹中，脸色变了变，极力保持镇定。

    顾延裴眼眯成缝，用那双勘破人心的精光从头到脚的打量延辞。

    延辞扛着视线压力，缓缓吐出两个字，改口道：“少爷。”

    顾延裴把延辞扶起来，拨开额前汗液浸湿的刘海，神色略微迟疑，随后问他：“你今天为什么逃学？”

    延辞看着顾延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