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雨声未歇

    李耀在後排打趣：「谢哥昨天不是还帮你买药？哎哟，我们谢哥真是贴心！」

    「闭嘴啦，他平常也会帮我买维他命好不好！」赵琳笑骂着，把笑声引向另一边。

    宋语栀坐在我旁边，偷偷塞了一颗喉糖过来。

    「这个有用，我之前嗓子哑都是吃这个。」

    她笑得很轻，像怕惊动我。

    林颖又坐回了我对面。

    「你气色好多了。」她笑得甜美

    我抬头看她一眼，没接话。

    她也不在意，自顾自地往饭盒里夹菜，轻描淡写补了一句：「他以前也会这样帮我买药。」

    空气一瞬间静了些。

    我抬眼看她，声音平淡：「可以不用跟我说。」

    林颖有些意外地看着我，而我只是平静地吃着饭。我们都没有再说话。

    放学的路上，我收到一条讯息。

    【谢成礼：周五是篮球赛，你不是说想看吗？】

    指尖在回覆的框上，停了很久。

    最後还是按了退出，让那行字安静地停在那里。

    不知道该用什麽身份回。

    是朋友？是差点开始又没开始的暧昧对象？还是——连他自己也说不清的某种关系？

    我低头走在雨後的街道，街灯把水洼照得斑斑驳驳。

    脚步声和车声混在一起，却怎麽也冲不掉心里的沉重。

    我们的距离——

    近得好像还能碰到彼此，

    又远得什麽都抓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