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晨间（下）

灰色羊绒大衣，露出里面的花衬衫，衬衫扣子掉了好几颗，脖颈上满是红痕，一个穿着黑色毛衣，脸上青紫，嘴角挂着血丝，眼圈也是两个乌青。

    程晏车子停在路边观摩了一会儿，林耀情绪激动破口大骂，沈黎难得没有和他针锋相对，反而像是在安抚着林耀的情绪。

    车子按了两下喇叭，吵架的两人才注意到这边。

    林耀张牙舞爪的样子不情不愿地收了，威胁似的看了沈黎一眼。

    两人寒着脸上车，沈黎拉开车门让林耀先上，林耀冷哼一声，沈黎黑着脸自己先上了车。

    林耀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就准备坐上去，被程晏的眼刀吓退。

    “OK。”林耀举手做投降状，安静如鸡地坐到后座上去。

    “活了个该，”沈黎嘲道：“你头一天知道他那狗脾气？”

    林耀心里不爽，也不搭理沈黎，对程晏问：“我真的很好奇，如果以后你找到老婆了，会要求对方在上床之前沐浴焚香用酒精全身消毒，并且不能在家里吃任何有味道的东西，不能坐你视如小老婆的副驾驶吗？”

    程晏连一个眼神都欠奉。

    说话间林耀打了一个喷嚏，到处摸索找纸巾，“纸巾呢？”

    程晏看着前路准备把车开出去，淡声道：“自己找。”

    沈黎翻找了一圈没找到，低头从副驾驶底座下看到一个白影，伸手去够：“掉到车底下去了吧——”

    话音戛然而止，手中的物什柔软湿润，不像是纸巾，沈黎纳闷地拿出来一看——是一条白色透明的内裤，内裤上沾着不知名的水迹和白浊。

    沈黎和林耀都僵住了，缓缓抬头，两双眼睛探照灯似的射向程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