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夜：自杀者

    如果杀了过去的自己，现在的我还会存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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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夜

    我梦见自己杀了自己。

    不是隐喻，也不是夸张，而是血淋淋地，用自己的双手勒Si自己。

    醒来时，我的指甲里还残留着皮屑，像是梦中那个「我」曾真实存在过。

    房间没有变。镜子静静站在墙上，冷眼看着我，彷佛什麽都已经知道。

    门依然锁着，但我知道那不是普通的锁，是我自己不让自己出去的。

    这种想法很可笑不是吗？可我越来越相信。

    护士推门进来时，脸上浮着一种古怪的笑。

    「昨晚你梦到了对吧？」

    「你怎麽知道？」

    「你每次都梦到。」她说得像是一句固定台词

    「这是第三夜」

    「第三夜是什麽意思？」我问道

    「也就是你开始想杀掉以前的自己那一夜。」

    她缓缓放下一叠纸和一张老照片。

    照片里有个少年坐在病床上，身旁就是镜子，姿势与现在的我一模一样。

    「这是谁？」我问。

    「是你。」她平静地说，「三年前的你。」

    我盯着照片。记忆在脑中像泡沫般浮起又碎裂。我不记得那张脸，但我记得那面镜子。我记得曾经对它说过一句话，

    「如果可以，我想杀了那个做错选择的人。」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