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苏芷怒声道：「你凭什麽？」

    「你妈妈拜托我的。」他语气中竟有一丝无奈，「她知道厉寒家里的情况，知道这段感情将来会给你带来伤害。你父亲过世後，她怕你受打击，怕你不肯离开——所以，她写了那封信，让我转给沈厉寒。」

    「不是我写的……」苏芷的声音颤抖，「你们一直都知道，不是我写的。」

    「我们只是想你过得好。」林远森叹气，「你那时太倔，也太脆弱，你妈妈……是为你好。」

    沈厉寒的拳头慢慢握紧，眼底有怒火，也有遗憾。

    十年了，他憎恨她一句话不说就离开，却没想到——那根本不是她的选择。

    苏芷缓缓坐下，声音沙哑：「那你们有没有想过，我这十年，是怎麽活的？」

    林远森默然。

    沈厉寒看着她，心头复杂如cHa0，喉咙像被什麽哽住了，半晌说不出话。

    她承受的痛苦，也许，并不b他少。

    会议室外的风，呼啸而过，像是记忆翻页的声音。

    沈厉寒陪她走出大楼，沉声说：「我会查证林远森的话，也会查你母亲当年的安排。我不会再只听单方面的说辞了。」

    苏芷低头，轻声说：「谢谢你。」

    这句话，不像十年前那麽陌生。

    他侧过脸，看着她疲惫却坚定的神情，忽然伸手为她抚了抚被风吹乱的发丝，语气很轻：「如果一开始我能信你……我们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了。」

    苏芷怔住，鼻尖一酸。

    一段感情的裂缝，也许不是出在谁先离开，而是谁先不愿意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