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蜜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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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一时静默。沈彻目光扫过炕桌上那本旧书——是本常见的《千家诗》,纸页h脆,不知是哪个识字仆役丢弃的。他又看向燕衡,对方脸sE还是苍白,但b前两天摔下来时好了一些,那双黑眼睛在灯下静静地看着他,没有情绪,却似乎b任何时候都让沈彻感到……无所适从。 燕衡的视线落在沈彻沾雪的靴尖上。冰水的记忆刺了一下。右臂隐隐作痛。 少爷来做什麽?检查伤势?还是又来看笑话?暖炕和好药让他警惕。无缘无故的好处,往往要付出代价。他习惯了明确的恶意,这种别扭的「好」,反而让人不安。 他早已习惯了失去和痛苦,却还未学会如何安然接受这般别扭的「恩赐」。 「手……还疼吗?」沈彻问得别扭。 「好多了,谢少爷关心。」燕衡低声回答。 疼吗?自然是疼的。骨裂处的钝痛,皮r0U伤口的刺疼,冻疮处的麻痒,无时无刻不在啃噬着他的神经。但说出来有什麽用?疼痛於他,是身T的一部分,是提醒他还活着的烙印,也是隔绝外界过多关注的盔甲。 「骨头呢?大夫怎麽说?」 「大夫说,好生将养,无大碍。」对一个签了Si契的奴才来说,只要还能动,还能g活,就不算「大碍」。侯府不缺一个残废的奴隶,大不了丢去更肮脏苦累的地方,直到耗尽最後一丝气力。 这个念头冰凉地滑过心间,并未激起太多波澜,只是让他更紧地收敛了所有外露的情绪,像一只受伤的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