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街灯如昼

   「不必客气。」

    两人一来一往，语气都平淡得很，偏偏谁也不肯先让一步。

    陆停云站在一旁，看着好友难得被人堵得无话可说，眼底浮起一丝笑意，却没有多说什麽。

    最後，裴知珩凭着几道灯谜，替谢小棠赢下了那盏兔子灯。

    小姑娘高兴得一路提着灯走，连方才被取笑的事都忘了。

    四人沿着街市继续往前。

    经过一处卖花灯的小摊时，谢凌珏忽然放慢脚步。

    裴知珩手里仍提着那盏青竹灯，灯面映出柔和的光，恰好落在他眼尾那颗小痣旁。

    谢凌珏的目光不自觉停了一瞬。

    「将军？」裴知珩察觉他的视线，转头看来。

    谢凌珏回过神，神色很快恢复如常。

    「无事。」

    裴知珩看了他一眼，倒也没追问，只将手里的青竹灯稍稍抬起。

    「将军方才不是说要再猜一题？」

    谢凌珏淡淡道：「裴大人倒记得清楚。」

    「毕竟难得见将军在一件小事上如此不服输。」

    「裴知珩。」

    「在。」

    「你今日倒是比平时健谈。」

    裴知珩唇角微扬。

    「许是花灯节的缘故。」

    谢凌珏看着他，原本想再回一句，最後却只是轻轻笑了笑。

    「那便多逛一会儿。」

    前方灯火绵延，谢小棠正拉着陆停云去看另一处新奇的灯架，两人的声音很快融进人群里。

    谢凌珏与裴知珩不紧不慢地跟在後头。

    偶尔有人从身旁经过，两人的衣袖便轻轻擦过，又各自若无其事地分开。

    谁也没有提起。

    只是那一路灯火，似乎比来时更亮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