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五、微弱之火

与之关系不大，志杰也不大希望小栖的父亲见到小栖，他有一种预感，如果两人见到了，那会是很糟糕的局面。

    在志杰跟周又瑄说话的同时，他也在悄悄观察着小栖，小栖很安静，没什麽说话，也没什麽表情，像是还未接收指令的机器人不会做任何事情，但是志杰总感觉她的内心深处正如同《海底两万里》中的大漩涡一样——正激烈的涌动翻滚着。

    那是最可怕的，所有激动全被躯壳封锁，无法表露，然而终有一天躯壳也会不堪负荷，最後潜藏的能量全数爆发，他最担心小栖现在这样的状况之中。

    「辛苦了。」志杰说。

    「那我就走了，我先留电话，如果有事情再联络我，我住在维娜旅馆那边。」周又瑄说了有光镇上某间小旅馆的名字，用随身携带的纸跟笔写了电话留在桌上，跟小栖道别以後她没什麽反应离开房子。

    志杰送周又瑄到门口，门关上的不久他听见汽车引擎发动的声音，知道周又瑄走远了，回到客厅。

    小栖望向他，与他的视线交会，脸上露出微微的笑容，微微的，仅此而已，很像是暴雨中摇曳的小小火苗，何其容易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