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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半小时离开。 "他没让你们收箱?" "没有,"男仆没花费太多时间回忆,"聂先生好像有些急,离开时只带了他常用那只随身手提包。" "药呢?" "他说不需要了。" "司机?" "聂先生说——" "好了我知道了。" 答案都写在对方为难的脸上,追问已经没有意义。 陆郡捂着心脏的位置,看上去有些费力地喘了两口气,欲言又止,挥退了围着的几个人,慢慢走回楼上,推开卧室门。 聂斐然留下的生活痕迹有限,他只带走了签好字的离婚协议和那包文件,除了被子没来得及叠,其他地方看不出凌乱。 没有颜色和温度,让陆郡有片刻恍惚这个人是否真的有血有肉地存在过他的生活。 他木手木脚地走进浴室,打开了洗手池的水,想要洗把脸让自己稍微清醒。 水不停流,而他的目光定在了洗手台边的香皂碟上。 碟子里放着一只他再熟悉不过的戒指,跟他手上戴着的一模一样,是那天晚上在书房被聂斐然扔掉以后他跪在地板上一寸寸摸索找回的那只。 ——他们的婚戒。 他僵硬地伸出手,拇指和食指捏起那枚银色的金属圈,对着浴室顶灯打下的光,小心地摩挲戒指内壁刻着的一圈字: 「FEY&JUNTILLDEATH」 至死方休。 一语成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