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回 床上

    谈书烬一下跳了起来。

    实际上，是他以为自己跳了起来，但他的身体还在床上，没跳起来。他的身体发懒，像是已经「进入状态」一样，他觉得这搞不好会「出事」。

    「出事」，他其实不太明白会出什麽事，但是会出事。

    尤涉找他後门，然後直起第一个指节，食指的第一个指节，准备长驱直入，他的准备让他犹豫了那麽几秒，想里面是什麽样。黑色的、粉色的菊花还是大黑菊，对此他很没把握。他的把握只在大概知道该怎麽做，而不在这些现实的、确实的东西上。

    他觉得自己搞不好会想知道有没有什麽怪异的味道。

    尤涉打算给自己食指也带个安全套，他起身，又拿起一个蓝色的小包，把它的包装撕开，在谈书烬期待的眼神中，给自己的食指戴上。

    谈书烬不懂他在做什麽。

    尤涉上床，把食指塞进他的後穴里面，戳了一下，拿了出来，闻了闻，有股味道，香味和屎味、酸味、塑料味混合在一起，微妙的味道，很奇妙的是，他接受了。

    至少不是熊猫的屎味。

    他在成都大熊猫繁育基地时闻到股强烈的屎臭味、骚味和毛皮味，他还看到了保温箱里的粉色毛毯上的粉色的熊猫幼崽，有稀疏的、黑白的毛发，柔软地趴着，脆弱无助。保温箱将它与月亮产房隔离开，厚重的玻璃将尤涉与保温箱隔离开。

    他觉得它超可爱，尾巴只有一小点，毛发稀疏，看上去像婴儿的胎毛，柔软、脆弱，像是一不小心就会夭折，他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外面的园子里就很臭，熊猫屁股上也有褐色的屎还是泥土的东西，灰灰的，不是很乾净，他觉得野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