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有在听内容，而是在注意那些微小的停顿——他思考时短暂的空白，像是风向转变前的静止。

    「林编辑，这段数据你觉得怎麽呈现b较好？」

    她抬头，发现他不知何时站在她桌旁。

    「我在想，用故事的方式会不会b较好理解。」她下意识回答。

    他点点头，沉默了一下。「我不太擅长说故事。」

    「没关系，」她笑了笑，「那是我的工作。」

    那一刻，她忽然意识到，自己说这句话时，心里其实带着一点不该出现的期待。

    午休时间，她一个人坐在便利商店的窗边，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天气预报显示午後降雨机率百分之六十，却迟迟没有下来。

    她想起他说过的话——

    相信机率，但不相信保证。

    她以前不是这样的人。她习惯把事情安排好，把情绪放在安全的位置，让生活维持在可控的范围内。可现在，只因为一个认识不久的人，她的注意力就开始偏移。

    这让她感到不安。

    下午，她收到一封邮件，是他传来的资料补充。内容简洁，条列清楚，最後一句只有一句话——

    「如果需要调整，随时告诉我。」

    很普通的一句话，她却盯着看了好几秒。

    她回信时，刻意让语气保持专业，没有多写一句。按下送出键的瞬间，她却有种错过什麽的感觉。

    傍晚，天空终於落下细雨。

    她站在公司门口，看着雨线一条条垂落，忽然意识到，低气压并不一定带来剧烈变化。有时候，它只是静静停留，让人无法忽视它的存在。

    而她的心，也正在经历同样的状态。

    尚未成形，却已开始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