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未竟仪式的完成()

    信义计画区的夜在九点之後才真正苏醒。慕棠集团顶楼那间从不对外开放的私人会所，今夜只为两个人点灯。整面落地窗将台北城的灯海尽收眼底，远处台北一零一的尖顶刺破夜空，近处信义路上的车流像一条缓慢流动的银河，鹅黄色的间接灯光从天花板的缝隙流泄下来，落在深灰色丝绒沙发与黑色大理石吧台上，空气里是淡淡的檀木香氛与红酒醒开後的果香，窗帘全部拉开，城市成了最奢华的背景，没有任何遮挡，也没有任何观众，只有风在高处掠过玻璃的细微嗡鸣。

    林晚棠站在玄关的阴影里，指尖轻轻扣着门框，呼吸有一点不稳。

    她穿着那件红色丝绒礼服。不是当年订婚夜被许承砚撕裂的那件原版，而是她让巴黎工作室按原版重新订制、又修改过无数次的复刻。深酒红的丝绒紧贴着肌肤，胸口是心形的剪裁，两片布料堪堪托住她饱满的酥胸，挤出一道深邃的乳沟，细细的肩带勒进雪白的肩头，背後则是大胆的镂空，只用三条细细的丝绒系带交叉固定，随着她的呼吸，蝴蝶骨在灯光下若隐若现。裙摆开衩极高，一直到大腿根部，每走一步，包裹在透肤黑丝袜里的长腿与腿根处若隐若现的蕾丝吊带便会闪现，红底高跟鞋踩在厚重的羊毛地毯上，没有声音，却让她的腰臀摆动得更加摇曳。那是她为自己加冕的战袍，也是她要亲手完成的仪式。

    霍聿深已经在沙发上等她。

    他脱去了外套，只穿着一件黑色衬衫，领口解开两颗扣子，银灰色领带被随意丢在一旁的扶手上，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精壮的手腕与那只冷冽的百达翡丽。身高一八八的身体陷在丝绒沙发里，长腿交叠，却丝毫没有放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