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你有真心吗

    他用手捶着自己的左胸，摇摇晃晃的，像是要从椅子上滑落。

    许明璋想伸手去扶他，想起此前他要告他性骚扰的事，又顿住。

    他调侃道：“色相都是梦幻泡影，养心才是正道。”

    可是，沈知言，你有真心吗？

    “养心？”他似在费力思索，“是谁说过，养心如槁木死灰，又使槁木如萌芽。”

    许明璋嗤笑了一声：“你是想说，你已经心如死灰了么？”

    沈知言乖巧地点头：“本来已经心如死灰了，可是看到你，又开始萌芽。”

    猝不及防，他捶着心脏部位，委屈地小声哭了起来：“以后要怎么办呢，见到你，也痛，见不到你，也痛。”

    自从他回到他的世界以来，便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别人根本没法看透。

    骤然间，他如此直白说出这样的话，已然袒露出些许真心。

    像是一支利箭正中许明璋的心房，扎进肉里并不觉得痛，却又麻又痒又酸。

    他不知如何回答，顾左右而言他：“怎么喝一点酒就醉成这样，又笑又哭的，酒品可真差。”

    “我没醉，waiter，再来一瓶酒。”

    沈知言想站起来找服务生要酒，哪知身子醉软，跌跌撞撞就要倒下，许明璋忙伸手拥住他的腰，撑住了他的身体。

    “靓仔，哥哥钟意你。”他在他怀里摇摇晃晃，傻笑着伸出手，似要抚摸他的脸颊，却在就要触碰到他时，停了下来。

    “对不起。”泪水从他的眼中滴落，止也止不住。

    他平静问道：“为何要说对不起？”

    他不答，只是反复说对不起。

    “我该拿你怎么办呢。”

    许明璋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