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回｜油烟里的奇蹟：姜葱炒蟹，与初醒的味蕾

的，像两锅同时沸腾的汤。

    「不是好了。」沈欲晚的声音贴在她耳边，有点哑，「是通了。你的神经还在，只是之前受阻钝着。天天被这麽多味道熏着，慢慢就通了。」

    林念缇从她怀里仰起脸来，眼泪糊了满脸，又哭又笑：「那我以後能嚐出你做的菜了吗？」

    「能嚐到多少算多少。」沈欲晚伸手擦她的脸，「通了多少算多少。你以前能感觉到的东西，现在能嚐到味道了。以前嚐不到的东西，现在能闻见了。剩下的慢慢来，不着急。」

    林念缇把脸埋回她胸口，哭得一抽一抽的。沈欲晚由着她哭，手掌一下一下地顺着她的後背，温热的掌心隔着薄衫熨着她的脊梁骨。

    「哭完了吃蟹。」沈欲晚说，「再哭蟹凉了。」

    林念缇吸着鼻子从她怀里挣出来，低头看那盘已经出锅的姜葱炒蟹。红彤彤的蟹壳上覆着金黄的姜丝和碧绿的葱段，热气还在袅袅地升。她拿起一只蟹钳送进嘴里，掰开壳，雪白的蟹肉裹着浓浓的酱汁，姜的辛和蟹的甜在舌尖上抱在一起打了个滚。

    她含着那口蟹肉，眼泪又下来了。

    「好吃。」她说，声音含含糊糊的，「这次是真的好吃。能嚐出来的那种好吃。」

    沈欲晚坐在对面看她吃蟹，手上忙着给她剥第二只的壳。嘴角翘着，眼角弯着，整个人像被春光照透了似的，眉眼间全是柔软的、满足的光。

    「慢慢吃。」她把剥好的蟹肉放进林念缇碗里，「以後有的是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