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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园》《卷五泽兑》第09话 站在前面

了东西。」

    院子里已经站了一排人。谭铸拎着锤子站在最前面,炼药的那个站在他旁边,手上还沾着药泥。没有人说话。

    「那你要怎麽样。」邵九说。

    「讨教。」

    「跟谁讨教。」

    「跟这一院最能打的。」姓邹的第一次开口,声音很平,「你就行。」

    ***

    邵九跟那个姓邹的打了七招。

    院子中间那块空地本来是晒药的,药筛被人七手八脚搬到墙边,地上还留着一圈一圈的印子。闷热的空气里没有一丝风,两个人一动,脚下的土就浮起来,浮到膝盖高就散不掉,整场戏是在一层淡淡的黄里打的。程衍站在人墙外面,一招一招看得很清楚。头三招两个人都没有用兵器,掌来掌往,劲走的是最实在的路:起於脚,过腰,出肩,最後才到手,一板一眼,谁也没有讨到便宜。

    第四招姓邹的变了。他的掌在半路上翻了一下,不再往前推,改成往下压,压的是邵九的手腕;那一下不重,可邵九整条手臂被压得往下沉了三寸,人也跟着矮了半分。第五招、第六招都是同一个路子:不打人,打你出劲的那条路,一次压低一点。

    邵九不是打不过。邵九是打不动。那个人的气比他厚了整整一圈,每一次对上都是邵九往後退半步,退到第七招的时候,他背後已经是那排兵器架了。

    第七招的时候邵九的葫芦碎了。酒泼了一地,泥地上一下子暗了一块,那股冲味在闷热的空气里散开来。他抹了一把脸,笑了一下,然後又站回去。

    「还来?」姓邹的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