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未曦（三）

荡的孤魂野鬼，如她与枕微来长安的第一日。

    月上中天，鬼影幢幢。

    也是在这样的一个夜晚，她抱着小猫往城隍祠赶，无意间与驭马的程璎相撞，如今她在这样的月夜离去，竟生出一种物换星移、命途回环之感。

    怀中小猫久久回头望着来路，怅然懵懂。

    nV郎抚着她的绒毛，轻声道：“原来你也会怀念他。”

    “还记得吗？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不喜欢他，还给他了几个巴掌。”

    小猫歪头，嘤嘤喵了一声。

    仿佛在说，你不也是吗？

    “是的，最初的时候，我以为他和那些人一样讨厌，后来才发现我们都冤枉他了，他很好，是一个很负责的兄长，一个很正直的郎君。”

    喵——

    你会想他吗？

    “不会。”

    小猫甩尾巴——

    你说谎。

    “好吧，也许是会想的，毕竟他是个Ai恨都浓烈，会令人难以忘记的人。”

    尤其是，他朦胧而孱弱的泪眼。

    总是凝望着她，仿佛离了她，便如游鱼失水、幼莺折翼，就像他一直会说的那样，“萤萤，我离不开你的。”

    “为何要跪祠堂呢？”

    nV郎像是在问小猫，又像是在问自己。

    小猫哼唧——

    我哪里会知道。

    她缓慢地答道：“或许是在愧疚，原本应该给蓁蓁的疼Ai，竟错予她人，尤其还是这样一个‘贪心的坏nV郎’，他很生气吧。”

    夜深时，乌云遮月，天穹如璧，渐渐落下缠绵悱恻的春雨，零零落落，冷冷清清，那点冷淡的春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