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娘娘有喜了

    11.

    贵妃的病一日重似一日，如今连话也不会说了，她原本就比皇帝大十几岁，如今更露出迟暮之态。皇帝倒不嫌弃，整日捧着她哄着她，要她快些好起来。

    四皇子夫妻二人日日到坤宁宫请安，连芷才知道，给贵妃问诊的御医跟当日为他请脉的那位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一个叫沈流年，一个叫沈流芳，因此长得极像。倒是有一件怪事，他总觉这太医身上的草药味道与那日秦宿莽清晨回宫时的气息有些相似。

    四月，贵妃缠绵病榻已两月有余，正值此时，兰芷宫的蕙夫人诊出喜脉。

    连芷脸上古井无波，再不做什么夫妻相互扶持的妄想，对着秦宿莽时无喜无悲，只是不再给他做衣裳袜子这些贴身物件了。

    喜事上达天听，皇帝脸上不见喜色。皇贵妃正半死不活，秦宿莽这傻子白天来探病，晚上却与妃子行那勾当，叫他心里颇不爽利，恨不能全天下都与他一起忧心着贵妃死活才好。

    连芷道：“许是上天知道贵妃缠绵病榻已久，特意送皇长孙冲喜来了。”

    这话一出，皇帝脸色稍霁，又兼他到底不痴不傻，秦宿莽一日无嗣，国家便一日不能立储君。虽说眼看那宫女的孩子也要出生，可谁知道是男是女什么德行呢？何况胳膊长的小娃娃，若真是立为储君，母族又无权无势，将来少不得被人搓圆捏扁，这国家将来又是怎样一番光景？

    皇帝长叹一声，看向台阶下的连芷，见他低眉顺眼的谦恭样，敲打道：“蕙夫人是你亲妹妹，你们自家人，皇儿又是那么个德行，你身为正妃，胸怀宽广些，往后的路还长……”

    这话听起来有趣，隐隐约约影射皇贵妃的意思，看来皇帝也不是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