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三十四 斗法 四

概非同寻常，当下大袖一挥，道了声「你不必烦恼，七日後俺送你上西玄山！」，就此拂袖而去，端的是乾脆俐落，绝不拖泥带水。

    顾清唇角那一缕淡淡的笑意渐渐隐去，又捧起那本《诸仙纪传》，读了起来。这一次刚翻了两页，她忽然抬起头来，从软榻上起身开门，行到轩外院中。

    池畔崖边，正立着一个气宇轩昂的身影。他背向木轩，呆立不动，完全没注意到顾清正向他行来。

    直到顾清轻轻地咳了一声，他才悚然而惊，如电般转过身来，看见月下卓约立着的顾清，一时间从容尽失，张口结舌，不知该说些什麽。这人正是楚寒。

    楚寒心志定力非同一般，见顾清宁定地望着他，当下道：「清……顾师妹，你……何日启程？」这简短一句话，他说来却艰难无b，直如将每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一般，其中更有一种无法掩饰的凄然。

    云中居道法讲究率X随意，辈份长幼并不是那森严分明。楚寒、石矶与顾清自幼相处，可以说是一小玩到大的。论身份辈份自是顾清最高，楚寒居次，石矶则又要低了一辈。但若非大典等场合，三人彼此间都是不论辈份，只以名字又或是师兄师妹互相称呼的。

    可是这个晚上，楚寒那一声叫惯了的清儿无论如何也叫不出口。

    顾清面若春水无波，看不出任何心绪波动，只是道：「七日之後。」

    「七日吗？你……你可想得……」楚寒想要说什麽，却忽然剧烈地咳起来，打断了要说的话。

    咳声好不容易歇时，楚寒已转过身去，再不回头，只轻声叹道：「师叔一路平安。」

    东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