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20

    黎昭把注意力重新放回锅子里。

    锅铲在锅底轻轻划过，发出稳定而规律的声响。

    指节微微弯起，刀面贴着关节滑过，没有一点多余。

    许温站在流理台边，看了一会儿。

    忽然觉得这个画面，b任何甜言蜜语都可靠。

    片刻，锅里的香气慢慢散开。

    她只是静静地站着。

    直到黎昭忽然问了一句──「要不要试试看味道？」

    她回过神，点了点头。

    这才走过去。

    黎昭见状，朝锅中舀了一点，用汤匙递过来。

    动作很自然，却在递到她唇边时，停了一下。

    像是忽然意识到，现在的身份不一样了。

    「烫。」

    他低声提醒。

    她吹了吹，尝了一口。

    「......很好吃。」

    她抬头看他，眼睛亮亮的。

    黎昭的喉结动了一下。

    「那就好。」

    那句话说得很轻，却像是松了一口气。

    後来，他把锅里的菜起锅，关火。

    餐桌很快被摆好。

    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是刚刚好的份量。

    他们坐下来吃饭。

    一顿饭里，没有特别说什麽。

    筷子偶尔碰到碗边，发出清脆的声响。

    有时视线对上，又很快移开。

    吃到一半，黎昭替她夹了一点菜。

    她抬头看了他一眼，什麽都没说，只是低头继续吃。

    饭吃完时，桌上的盘子几乎空了。

    许温站起来，把碗盘往自己这边收。